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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当实验品。”林莺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说要帮我,其实只想搞清楚我能连通哪个维度。”
“我不是!”席勒咆哮,“我当时是在找救你的方法!常规医疗无效,只有通过数据分析才能定位你的意识坐标!”
“那你为什么不说?”林莺梦出现在他面前,浑身是血,眼神冰冷,“为什么在我醒来后,装作一切正常?你知道那段时间我做了多少次噩梦吗?每次梦里,你都站在远处,拿着笔,记着笔记,看着我死。”
席勒张口欲言,却发现喉咙干涩如焚。他确实在隐瞒。他害怕一旦承认她在无意识中触及了“观测者领域”,神盾局或更上层的力量会将她列为清除目标。所以他选择了沉默,用冷漠包裹关怀。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他的脚印。
又一道裂痕在他手背上蔓延,这次延伸到了手腕。高维警告的嗡鸣声越来越响,几乎盖过风声。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的存在本身都会被规则排斥。
但他仍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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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坠落,他来到一间纯白房间,没有门窗,只有一面镜子。
镜中映出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席勒??身穿银灰色长袍,胸前佩戴着非地球文明的徽记,站在一座漂浮于星海之上的塔楼顶端,俯瞰无数平行世界的交织脉络。
【编号9-β,干预等级:临界。建议立即终止本地化身活动,执行记忆剥离程序。】
机械音在虚空中回荡。
席勒猛然醒悟:这是他真正的身份暴露时刻。他并非普通人,而是来自“观测庭”的心灵观察者,职责是记录而不干涉。可自从遇见林莺梦,他一次次打破禁令,只为让她活下去。
“所以……这才是你不敢进梦的原因?”林莺梦的声音再次响起,温柔却不容回避,“你怕一旦深入,我会看到真实的你??那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
席勒低头,看着自己逐渐透明化的手掌。“如果我说是,你会恨我吗?”
“我早就知道了。”她出现在镜旁,不再是受伤的模样,而是恢复了原本的神采,“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总在关键时刻预判别人的情绪?不知道你写的每一份心理评估都精准得不像人类?我只是……不想拆穿你。”
席勒怔住。
“我喜欢的,从来不是什么完美导师。”林莺梦轻笑,“而是那个明明可以冷眼旁观,却还是为我熬夜翻档案、冒死闯禁区的笨蛋。”
泪水滑下面颊。
就在这一刻,整面镜子轰然碎裂,化作万千光点升腾而起。席勒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那是林莺梦对他的信任,最纯粹的情感共振。
他猛然回头,发现自己已不在白房,而是立于一座暴雨倾盆的城市街头。霓虹灯在水洼中扭曲倒影,行人匆匆而过,无人撑伞。
下雨了。
“这才是她的核心梦境。”席勒喃喃道,“一直下雨的地方。”
前方巷口,林莺梦静静伫立,手中仍抱着那本《未寄出的信》。她抬头看向席勒,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你终于来了。”她说,“但我已经不记得,为什么要等你。”
席勒一步步走近,雨水打湿了他的西装,却感觉不到寒冷。
“因为你相信我。”他说,“即使我失信一次,你也愿意再给一次机会。因为你记得,我曾说过:‘无论你掉进多深的梦,我都会来找你。’”
“可你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确定了。”她摇头,“你的记忆在消失,你的身体在崩坏。你凭什么带我回去?”
“凭这个。”席勒伸出手,掌心浮现一枚微小的蓝色晶体??那是从他颈间取出的芯片残片,在梦境中被她的信念重新激活,“它是我的记忆载体,也是我跨越维度的凭证。我可以把它给你,让你看清一切真相。但你要答应我,别让它成为负担。”
林莺梦凝视着他,良久,终于伸手接过。
刹那间,光芒暴涨。
无数画面涌入她的意识:席勒如何降临此世、如何伪装身份、如何在每一次任务中暗中修正她的命运轨迹;他如何在她昏迷时守候三十天,写下八百页心理日志;他又如何在得知四头蛇计划后,彻夜研究跨维度通信协议,只为找到救她的方法……
“你骗了我。”她流泪,“但你从未放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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