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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第1页）

见阿宓惊讶又茫然的模样，文秀掩唇笑了笑，这事她倒是听安前说过。听说这位长公主刚被认回时，陛下为其请了几个贵女都有的教养嬷嬷，嬷嬷们教导甚多，其中一项便是刺绣。

刺绣对初学者并不友好，天分稍差些在初时刺得满是伤口也不足为奇。听安前道，陛下在看到长公主手上的几道伤后，回去就把刺绣这项&ldo;不知所谓&rdo;的教习给取消了，道是公主之尊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自有宫人效劳。

以长公主的身份确实也不需要怎么学这些，可自古以来便有新嫁娘给自己绣嫁衣的习俗，公主嫁衣自不用自己绣，但文妃想，身为女子，至少会想亲自绣个帕子，以作出嫁之用。

她把其中深意细细说与阿宓，阿宓果然动心，并问了句，&ldo;哥哥及冠那日，文妃姐姐也准备了这些吗?&rdo;

少帝及冠，身为他后宫唯一的妃嫔，文妃得到的待遇只高不低。她虽不是皇后之尊，但眼下看与其相比也绝不会差多少。

闻阿宓之言，她露出浅浅笑意，&ldo;我绣了两方锦帕，留作那日之用。殿下若想看看，我现在便遣人回去取。&rdo;

&ldo;不用不用。&rdo;阿宓道，&ldo;问问罢了，下次有机会直接去文妃姐姐那儿看便是。帕子应该比较简单吧，不然我也学这个?&rdo;

二人一番斟酌，阿宓最后成功选定，准备绣两方鸳鸯戏水的帕子。

样式是最寻常的，但绣起来并不普通。只看那两只作为样板的生灵活巧的鸳鸯，阿宓就感觉旁人的手才能成为手，她自己的……充其量只能用来穿衣进膳。

&ldo;……我是不是太笨了。&rdo;阿宓第一次这么没信心，毕竟她不瞎，活生生把鸳鸯绣成了胖鸭子，这真的不只是&ldo;初学&rdo;二字能掩饰的。

&ldo;当初母亲教导时，我也是绣得这般。&rdo;文妃眼眸轻转，柔声说起了自己的例子，&ldo;最后还是一句话点醒了我。&rdo;

阿宓不由好奇，倾身道：&ldo;什么?&rdo;

&ldo;母亲道，不要惦着这是甚么时日甚么场合用，平白赋了它太重的分量，下针太过谨慎，自然不得其意。更何况，殿下其实不必一定要绣鸳鸯一类世间寻常的成亲之物，若能有一些简单些、对你和大人都有不同意义的东西，岂不更好?&rdo;

都有……不同意义的。阿宓冥思苦想，从两人初见细思到如今，最后终于灵机一动，&ldo;我想起来了。&rdo;

文妃微笑，看着阿宓讨教身旁的绣娘，又陪伴了她三日，见阿宓下针越来越熟练，便也露出欣慰之色。

只最终相看成果时，唇边笑容不禁停滞了下，&ldo;殿下，这是……什么?&rdo;

并不难看，相反还十分精美，已经超越了普通初学者的水平，可成亲的帕子上绣两条蛇和一只鹰是什么意思?

阿宓眨眼，&ldo;这些于我来说的确是有不同意义的。&rdo;

她想起与大人初见时破庙之下小溪里的那条蛇，还有在山顶大人为她烤的蛇，鹰自然就是啁啁。

&ldo;……殿下喜爱便好。&rdo;

收到这方帕子时，沈慎还愣了下，待听说这是阿宓为成亲绣的帕子，再细看帕上事物，他便明白了什么。

小馋猫，这是在怀念那条烤蛇的味道呢。

睹物思人，沈慎立刻招来亲随，&ldo;随我进宫。&rdo;

亲随想了想刚才被送来的东西，大着胆子道：&ldo;大人是要去求见陛下还是长公主?&rdo;

&ldo;嗯?&rdo;沈慎从鼻间哼出一声。

亲随立刻明了，小声提醒，&ldo;大人，您忘记陛下的话了?况且，您和殿下成婚前也不便多见。&rdo;

这是俗礼，就算心中再怎么看不上，表面上也不好由着性子来。何况少帝之前严明下令，禁止他这段时日未经允许与阿宓见面。

沈慎神情淡了些，亲随立刻道：&ldo;大人思念殿下，不妨也选一些物件令人送进宫中。&rdo;

陛下不让您进宫见人和书信来往，可没说过不让送东西啊。接收到亲随的暗示，沈慎明了，思忖之下也觉得不错。

说来惭愧，他送过阿宓的礼物很少，潜意识总觉得自己的便是阿宓的，时常会忘了这点。后来若不是受人启发，也许那两年都会忽略此事。

阿宓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定也喜爱收到礼物。

想起那个小小才及肩的身影，又思及他年长阿宓近十岁，沈慎自觉该学习的还有很多。如留侯所说，小姑娘并非属下，都是要哄着宠着的。阿宓没对他提过要求，他不能拿这个当做什么都不知的借口。

他换了身便服，第一次不带任何公务，与亲随上了街市。

亲随是京城通，哪儿有美食哪儿有姑娘家喜爱的胭脂首饰他一清二楚，这点倒让沈慎刮目相看，没想到他竟无一不通。

阿宓更喜爱美食，沈慎便踏上了京城满是酒楼点心铺的长月街。那些摊贩上的小东西固然也美味，终究不好送进宫。

&ldo;殿下喜爱烤蛇?巧了，这边儿有家野味楼，专做这种偏门菜，备受青睐。&rdo;亲随建议道，并带领沈慎走至野味楼前。

迈步踏进野味楼的前一刻，沈慎眼眸一眯，看到了个出乎意料的人‐‐洛城。

沈慎几乎快要忘了这个人，当初阿宓名义上的父亲，也从来未曾善待过她。在得知此人就在京城后他没有赶人出京，只是暗中打了招呼，让一些人好好&ldo;招待&rdo;他，务必使洛城过得&ldo;快活&rdo;又无法离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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