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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左芊被她摇得头晕脑胀，嘴里不禁反驳他：&ldo;我为什么不跑？这里又不是我的家。我是被卖到这里来的。你对我好？你对我有什么好？你这个□犯！&rdo;

阿远被左芊的指控给刺激到了，猛的一松手，左芊又软在了地上。

阿远狠狠的盯着她，低声说：&ldo;他们说的对，你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rdo;

阿远从左芊的身上跨过去，从床底下抽出一根儿臂粗的木棍，刚作势往左芊身上劈去，左芊&ldo;啊&rdo;的尖叫一声，抱头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ldo;你也知道怕疼？&rdo;阿远冷笑，但还是没有真的打下去。他想了想，扔下木棍换了一件夹克衫拿在手上，狠狠的抽打左芊。

阿远抽了几下，发现左芊只叫了一声、抽搐一下就不动了，阿远连忙丢开衣服上前扶起左芊，发现她额头全是汗，人已经晕了过去。

阿远抱着左芊的头，摸了摸她的脸，她的脸冷冰冰的，又青又白。阿远轻轻拍拍她的脸，&ldo;芊芊，芊芊。&rdo;左芊一点反应都没有。

阿远赶紧横抱起左芊，把她放在床上，用被子盖好，出门从灶上的水膛里舀了一脸盆热水，给她擦试。但还是晚了，过了没多久，左芊发起烧来，全身烫得吓人，人也迷迷糊糊说起胡话来。

阿远吓得赶紧叫大嫂过来帮忙，又急急请四婶再过来看看，自己又上山去找山里人常用的退烧糙药。等阿远人仰马翻忙乎了一天，左芊到傍晚才稍稍稳定下来。

四婶怜惜的看着疲倦的阿远，说：&ldo;你也一宿没合眼，去躺躺，这里我帮你看着。&rdo;

阿远摇摇头，担心的问：&ldo;四婶，她不会被烧坏吧？&rdo;

&ldo;这么大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烧坏？我看她底子还好，可能昨天跑了一天，没吃饭，又吹了夜里的风，受了寒。你，打她了？&rdo;

阿远不知该怎么说，最后嗫嚅着：&ldo;我用衣服抽了几下，然后她就晕了。&rdo;

&ldo;我就知道这么标致的婆娘，你肯定不忍心真打。既然舍不得，以后一定要看住了。想想幺妹的话，也有几分对，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八字不合。以后我帮你们找人合一下。还是那一句话，婆娘不能太标致，太标致的，男人注定要受苦。&rdo;

阿远茫然的说：&ldo;我，我不算受苦。&rdo;

四婶笑了：&ldo;你为她忙进忙出，难道不算苦？这么心疼她，难道不算苦？&rdo;

阿远摇摇头。

四婶收了笑，叹了一口气：&ldo;你这么为她，也要让她知道。不然她不晓得你对她的好，她哪里会心甘情愿留下来？我是过来人就知道，两口子不能合心，就算勉强留在了这里，一辈子也没意思。&rdo;

阿远迟疑的点头。

十三

左芊睁开眼，头顶还是那顶发黄的蚊帐，自己浑身还是酸软，除了身上盖着的是棉被，其他就如同她第一次在这张床上醒来时的情形一样。她皱着眉，好好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象做了一场不真实的梦。自己曾经离自由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她呆呆的看着窗外，脑子一片空白。

门锁响动，大嫂推门探了一下头。过了一会儿，大嫂没有表情的端着一碗红薯粥进来，坐在床边准备喂她。

左芊挣扎着坐起来，叫一声&ldo;大嫂&rdo;。

&ldo;原来你还叫我大嫂？你不是要跑吗？我还以为你看不上我作你大嫂咧。&rdo;

左芊有点难堪，但也不知道说什么话好，只得又叫一声&ldo;大嫂&rdo;，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大嫂叹气。

&ldo;你看看你，白吃这一趟苦，不值得。我没告诉过你吧，他们这山里祖祖辈辈都是买女人作婆娘，那关女人、抓女人的本事都是祖传的，听说他们山里还没有一个婆娘逃出去过。有试着跑的，除了逃的时候掉到崖下摔死的，都是没能逃出这座山就被抓到了。你算是跑得最远的了，但还不是一样被抓回来了。&rdo;大嫂不知道是劝她还是在告诫她。

&ldo;我差一点就成功了，如果能在上水乡碰到一个好人而不是那个坏蛋……&rdo;左芊真的十分不甘心。

&ldo;周围三乡四里谁不知道这山里人买婆娘，怎么不见政府来救？&rdo;大嫂冷冷的打断左芊，&ldo;政府都不管的事，谁愿意惹麻烦？&rdo;

左芊回想起一路逃亡，唯一施过援手的确实只有那个不明情况的七八岁的砍柴娃。也许，本地政府也不一定靠得住，左芊想起以前在电视里看的纪实节目，很多悲剧甚至就是当地政府欺上瞒下造成的。难道她注定一辈子就离不开这里了吗？她黯然。

大嫂看她难过，忍不住拍拍她的手安慰她：&ldo;阿远人不错，长的又不差，你为什么不能安安心心跟他过呢？他为了你，这一阵子人都瘦了一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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