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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还不太会说话,只会奶声奶气地喊“爷爷”。每次见到他,都会张开双手要抱抱。林楚阳总是乐呵呵地把她举高高,惹得她咯咯直笑。
今天也不例外。
“爷爷!星星!”小家伙指着天空刚褪去的晨星,咿呀叫着。
“嗯,星星回家睡觉啦。”他轻声说,“等晚上再出来陪你玩。”
“带……带门?”
他心头一震。
“你说……门?”
“嗯!发光门!坏!爷爷拉手!”
林楚阳怔住了。
他又一次听到了“界隙”的回响。
但他没有惊慌,只是将孩子搂紧了些,低声说:“不怕,爷爷在这里。那扇门再也不会打开了。”
“真的?”
“真的。”他望着东方升起的朝阳,微笑道,“因为这一次,是我们亲手把它关上的。”
回家路上,祖孙俩踩着水洼前行。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光影,如同时光碎片静静飘落。林楚阳哼起一首古老的歌谣,那是他在第二十三次轮回时,曾在一座废弃教堂的管风琴上弹奏过的旋律,歌词早已遗忘,只剩调子还在血液里流淌。
小念安趴在他肩上,渐渐睡着了。小小的手攥着他衣领,攥得那么紧,仿佛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什么。
他低头看着她安详的睡颜,忽然觉得,这一生所有的苦难都有了意义。
他曾是孤独的旅人,背着沉重的记忆行走于虚妄之间;他曾是疯狂的殉道者,甘愿化作灰烬点燃重逢之路;他也曾是冷漠的主宰,以为掌控一切才能避免悲剧重演。
但现在,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抱着熟睡的孙女走在回家的路上,鞋底沾着泥,裤脚湿了半截,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容。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中午,女儿一家来做客。饭桌上欢声笑语不断。女婿是个程序员,听说岳父年轻时写过一本神秘学著作,好奇追问细节。林楚阳只是笑着摇头:“都是编的,别当真。”
“可网上有人说您是‘最后一位觉醒者’,还成立了粉丝群讨论您的预言体系!”
“那让他们继续讨论好了。”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对方碗里,“我现在的预言是??你今年能升职加薪,前提是你得把我闺女伺候好。”
全桌哄笑。
午后,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喝茶。小念安醒来后非要爷爷讲故事。林楚阳想了想,便讲了一个关于蚊子的故事。
“很久以前,有一只小蚊子,它和其他蚊子不一样。它不只想吸血,还想寻找一个人。它飞过高山,越过海洋,躲过蜘蛛网,逃开电蚊拍,终于在一个夏天的早晨,落在了一个女孩的手腕上。”
“然后呢?”孩子睁大眼睛。
“然后啊,它轻轻叮了一口,结果发现??那一滴血里,装着九千年的思念。”
“哇!”
“从那以后,每当月亮升起,海边的小屋里就会响起轻轻的嗡鸣声,像是在说:‘我回来了,别怕。’”
孩子们听得入迷,大人却红了眼眶。
夕阳西下,宾客离去。林楚阳独自留在院中,看着那株名叫“归忆”的植物??十年过去,它依旧矮小,仅抽出三片叶子,但在暮光中,叶脉竟隐隐泛出微弱的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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