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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0章 命运之祖(第3页)

只有一片绝对的“空”。

乾元仙尊眉心处,出现了一粒芝麻大小的黑点。黑点迅速蔓延,所过之处,血肉、骨骼、仙元、道则……一切存在,皆化为最原始的“无”。

那黑点,正沿着他面部、脖颈、胸膛,一路向下侵蚀。

“不好!”唐星榆脸色惨白,手中掐诀速度暴涨十倍,“快散开!那是大道寂火反噬!沾之即堕入‘永劫无名’之境!”

六位不朽同时暴退。

杨承却站在原地,掌中玉胎高举,婴孩虚影张开双臂,朝着那不断扩大的“空”迎去。

就在寂火即将吞噬乾元仙尊整个身躯的刹那——

玉胎内婴孩虚影,忽然开口。

声音稚嫩,却带着穿透万古时空的庄严:

“吾名杨秀。”

“汝为乾元。”

“今以‘晚成’之器,逆汝‘早定’之命。”

“敕——”

一字出口,玉胎炸裂。

没有光,没有声,只有一道无形无相的“律令”,如春风拂过冰原,又似晨钟敲响混沌。

那正在蔓延的“空”,戛然而止。

紧接着,以乾元仙尊眉心黑点为中心,所有被寂火侵蚀的区域,竟开始……倒流。

血肉重生,骨骼再生,道则回溯,仙元复涌。

连他方才因动摇而生出的那一丝“软弱”,也被这道律令硬生生从命运长河中打捞而出,凝成一枚晶莹剔透的泪滴,悬浮于他眼角。

泪滴之中,映着青梧山细雨,映着婴儿笑容,映着他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

“这不可能……”乾元仙尊第一次失声,“‘大器晚成’,是系统之名,非大道之名……你怎敢……”

“我不敢。”杨承的声音平静依旧,可他眼中,已有万古星河奔涌,“我只是……终于长大了。”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点向自己左胸。

指尖刺入皮肉,鲜血未涌,却有一缕淡金色的光,顺着指尖,蜿蜒而上,直至指尖顶端,凝成一点微芒。

那光芒,与乾元仙尊眉心泪滴中的光影,完全一致。

“你教我修行,授我功法,赐我机缘……”杨承轻声道,“所以,我也该还你一样东西。”

他指尖微弹。

那点金光,如流星坠地,不偏不倚,落入乾元仙尊眉心泪滴之中。

泪滴轰然炸开。

金光如潮水漫溢,瞬间覆盖乾元仙尊全身。

他周身那股俯瞰万古、执掌阴阳的淡漠气场,开始寸寸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属于“人”的温度。

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

这双手,曾捏碎星辰,曾逆转乾坤,曾写下万古仙律。

可此刻,它却在发抖。

因为……他听见了。

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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