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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她点头，眼眶又红了。

&ldo;还要哭吗？&rdo;他捧过一盒面纸。

她摇头，深吸了口气，把眼泪眨了进去，却仍然低头不敢看他。

&ldo;等等。&rdo;

他倚着床头板而坐，再把她圈在身前，接着拉过棉被包住两人。

她被他及棉被层层裹着，感觉他的脸靠在她的肩窝，听见他说：&ldo;好了，你可以说了。&rdo;

&ldo;我……&rdo;

她深吸了口气，也许是因为这样的姿势有安全感，所以她原本以为开不了口的话，竟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了。

&ldo;我爸原本打算拿我现在要说的这件事来威胁你。现在，我告诉你之后，他如果再提这事，你就说你知道了，千万不要再拿钱给他‐‐那是在害他。&rdo;她揪着他的衣袖说道。

&ldo;嗯，继续。&rdo;他眼也不眨地看着她。

她长吐了一口气，闭上了眼‐‐虽然她现在的姿势原就看不到他。

&ldo;我在大学毕业前，发现自己怀孕了。&rdo;

关振诚身子一僵，蓦地看向连双唇都在颤抖的她。

&ldo;你……你怀孕了……&rdo;他皱着眉，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跑出这个事件。

&ldo;但我们一直有用保险套。&rdo;

&ldo;有一、两次，我们太……那个……保险套有滑出来……而且我也不是每一次都有按时服用避孕药……&rdo;她说话声音愈来愈低，仍然不敢睁开眼。

&ldo;后来呢？&rdo;他身子紧绷，眉头愈皱愈紧。

&ldo;我不小心跌倒，孩子不见了。&rdo;她不自觉地蜷曲着身子，像是想把自己缩到消失。关振诚将她转过身，抬起她的下颚。

她闭着眼，但眼泪仍是夺眶而出了。

他看着她，想着她经历的那一切，蓦地打了个冷颤，&ldo;你很伤心？&rdo;他嗄声问道。

&ldo;对……对不起，吓到你了。很突然的消息，对吗？&rdo;她努力挤出一抹笑，眼泪却是不停地流着。

&ldo;拜托……张开眼睛看着我。&rdo;他乞求道。

她紧握拳头，深吸一口气后，这才敢扬眸看他‐‐脸色苍白的他，正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ldo;我没想过孩子的事，现在知道曾经有过一个，然后又没有了。我‐‐&rdo;

他狠狠甩了下头。&ldo;我现在暂时还没法子去想孩子的事，但是我要知道你还好吗？你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你又难过了？又想哭了吗？&rdo;

江心把脸埋到他胸前，用尽全身力气紧抱着他。

&ldo;我那时候很不好，现在想到还是觉得很难过。所以，我一直都不敢去想，我告诉自己不想……就可以假装事情没发生……&rdo;她啜泣地说道，全身不停地颤抖着。

&ldo;为什么你从没告诉我？&rdo;他抓住她的肩膀，想追问出究竟。她红着眼，只能摇头。

因为我笨到在楼梯间抓你妈妈的手，想拦住她听我说话，想请她给我一个机会，但她为了甩开我，不小心将我推下几阶楼梯，然后，孩子就没有了……

江心在心里呐喊道。

只是，失去孩子虽然让她伤心欲绝，但是，最让她难过的事却是‐‐她后来必须强迫自己放弃关振诚，才能让他不更加难过。

&ldo;为什么你从没告诉过我孩子没了？&rdo;他摇晃她的肩膀。

&ldo;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rdo;她哑声说。

他握紧拳头，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声音也变得低嗄了。&ldo;对不起……你一定是因为我适应力很差，所以不敢告诉……&rdo;

&ldo;不！&rdo;她大喊出声，立刻捧住他的脸，着急地盯着他的脸。&ldo;我发誓我没有那个意思！&rdo;

&ldo;那你是什么意思？在你失去孩子、最需要陪伴的时候，你把我推开，难道不是因为怕我没法子接受吗？&rdo;他蓦地别开脸，手掌啪地一声打向自己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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