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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庄洁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卧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指针走动的声响。身侧的嘉木呼吸均匀而绵长,一只手臂还霸道地环在她腰间。她小心翼翼地挪开他的手臂,却在即将成功时被一把扣住手腕。
"去哪?"
嘉木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在夜色中格外低沉。庄洁回头,借着窗外的月光看见他己经半支起身子,黑发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前,眼底却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睡意。
"我...睡不着。"她小声嘟囔,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被角,"想去看星星。"
嘉木沉默了片刻,突然掀开被子下床。庄洁以为他生气了,却见他从衣橱里取出一条厚重的藏毯,那是他母亲亲手织的,边缘缀着细小的银铃,走动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穿上。"他丢给她一件羊毛外套,是他常穿的那件,带着浓郁的雪松气息,"阳台冷。"
公寓的阳台朝南,正对着远处的雪山轮廓。北京的夜空难得清澈,繁星如同被谁打翻的钻石,密密麻麻地铺陈在靛蓝色的天幕上。庄洁趴在栏杆上,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霜。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下一秒,厚重的藏毯裹住了她的肩膀。嘉木从背后环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看那边。"他指向天穹的一角,声音压得很低,"像勺子一样的七颗星,藏语叫嘎玛宁布,意思是天神的药勺。"
庄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北斗七星在夜空中闪烁着清冷的光辉。嘉木的手很暖,掌心贴着她的,引导她辨认那些陌生的星座。他的声音在讲述古老传说时格外温柔,像是诵经时的低吟,让她不自觉地放松了身体,整个人靠进他怀里。
"累就回去睡。"嘉木察觉到她的困意,手臂收紧了些。
庄洁摇摇头,突然转身面对他。月光为嘉木深邃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高挺的鼻梁在脸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伸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心,指尖顺着他的眉骨慢慢描摹。
"怎么了?"他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拇指在她腕间轻轻。
"许愿。"庄洁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藏地的星星可以实现愿望吗?"
嘉木低笑一声,突然将她打横抱起。藏毯滑落在地,庄洁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嘉木抱着她坐在阳台的藤椅上,让她在自己腿上,这个姿势让他们的视线几乎平齐。
"许吧。"他捏了捏她的耳垂,那里有一颗小小的红痣,是他最爱亲吻的地方,"我听着。"
庄洁眨眨眼,突然起了坏心思。她凑近他耳边,故意呵着热气:"我的愿望是......"话音未落,脚底传来的凉意让她瑟缩了一下。
嘉木立刻皱眉,大手握住她冰凉的脚丫。他的手掌宽厚温暖,掌心有常年转经留下的薄茧,粗糙的触感让她脚趾不自觉地蜷缩。
"凉。"他低声责备,却将她的双脚夹在自己腿间暖着,"继续说。"
庄洁的脸突然红了。她原本想逗他,此刻却被他的温柔弄得心跳加速。嘉木等不到回答,挑眉看她,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
"不说?"他忽然贴近,鼻尖蹭着她的,"那我猜猜......"
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却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庄洁被这暧昧的姿势弄得呼吸急促,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他的衣领。
"是不是......"嘉木的唇擦过她的嘴角,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想要我亲你?"
庄洁还未来得及反驳,就被封住了唇。这个吻温柔得不可思议,嘉木的舌尖轻轻描摹着她的唇形,像是品尝什么珍贵的蜜糖。他的手从她的后腰慢慢上移,最后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夜风拂过阳台,吹动藏毯边缘的银铃,叮叮当当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的祝福。庄洁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助地攀着他的肩膀。当嘉木终于放开她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
"愿望实现了?"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
庄洁红着脸点头,却被他突然抱起来。嘉木大步走回卧室,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自己却单膝跪在床边,捧起她的脚继续暖着。
"睡吧。"他吻了吻她的脚背,这个动作虔诚得像是朝圣,"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庄洁迷迷糊糊地点头,意识逐渐模糊前,感觉有人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温热的手掌贴在她的小腹,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的光芒照亮了相拥的身影。嘉木看着怀中熟睡的妻子,唇角微微上扬。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轻声用藏语说了句什么,那是只有星星听得到的誓言。
凌晨西点五十分,卧室里一片静谧。庄洁蜷缩在羽绒被里睡得正香,脸颊压着嘉木的手臂,呼吸均匀绵长。窗外,雪山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经幡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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