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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妈妈。”不知多久,伍桐没有站在她面前,呼唤这个名讳。
&esp;&esp;程心蕊的墓,是那时余老头出钱帮忙入殓的。办了很简单的葬礼,姑姑那边来了两个人,一起吃了个饭,也就散了。母亲从生到死,少有体面的时刻,所以伍桐不敢相信,她还要以在痛苦的时刻,以如此疼痛的方式离开。
&esp;&esp;那这一生,究竟为了什么活,幸福在哪里?
&esp;&esp;若没有她,程心蕊不会如此年轻就死去吧?
&esp;&esp;命运都是如此残酷的吗?那么她也会如此吗?
&esp;&esp;从前绕不过去的命运巨轮,将伍桐手脚捆束,一遍遍卷碾过她的肉体与灵魂。
&esp;&esp;伍桐与沉泠清理完杂草,将墓前灰尘也全部扫净。
&esp;&esp;沉泠替她折起袖子:“清扫这么卖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下次来要到十年后了。”更多免费好文尽在:jizai5
&esp;&esp;伍桐将花束摆在墓前,轻松道:“我是打算十年后再来。”
&esp;&esp;沉泠目露忧色,伍桐很快说:“只是觉得没必要一直往返,此处只是埋了骨灰,而不是我的妈妈。也许她如今已获得我们所不能想的自由和快乐。”
&esp;&esp;她又面向墓跪下,双手合十,拜了叁下,说:“妈妈,你看看,我好好长大了。偷穿你的高跟鞋女儿,现在,已经是穿高跟鞋的年纪了。”
&esp;&esp;“,都穿得这么正式了,多和她一起待会儿。多久都没关系,我等你。需要我了打电话。”
&esp;&esp;伍桐心颤了颤,竟有片刻恐惧,驱使她拉住沉泠的袖子,将他留下。
&esp;&esp;当然她并没有伸出手,沉泠走到这列碑尽头,又回身看她,伍桐接收到他安定的目光,心绪又安宁下来。
&esp;&esp;转回身,伍桐深吸了一口气,说:“妈妈,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我一直没说的话。”
&esp;&esp;“我一直很恨你,但同时,我也爱你。”
&esp;&esp;薄暮为天空蒙上糖果色的滤纸,暖橙色的云在车窗外倒退,眼前的一切,都恰到好处得泛了陈旧的光,好像他们正在驶向过去。
&esp;&esp;出租车里,伍桐一直望着窗外,沉泠自她身后贴近,隔着一点距离:“也没有哭得那么肿。”
&esp;&esp;伍桐不肯回身:“你刚才还说哭成兔子了。”
&esp;&esp;“那也有时差,等到了余医生那里&esp;,说不定就消了。”沉泠又在胡诌。
&esp;&esp;这么多年,她因为不敢回b市,再没来看望过余老头,只一直与他视频通话。给他转账也讲究技巧,要证明自己资金充足,挑准他心情愉快好商量时才能转。转过去他也只说是替她保管,反正他老头子也就这几年了。
&esp;&esp;她感恩余老头,就像周焘之于沉泠,在伍桐的生命里,也许真正承担了父亲角色的,正是余老头。因此她于心有愧。
&esp;&esp;再见面,总希望自己是健健康康,活泼快乐的,好让余老头省心挂念。
&esp;&esp;“没关系的,他知道你如今自立,便安心了。老人比我们想象中阔爽。”沉泠像伍桐肚子里的蛔虫。
&esp;&esp;回想今天这一整天的经历,伍桐转身架了手刀在他脖间,将他压在后座:“你是不是还背着我在偷偷联系余老头?”
&esp;&esp;她的香味扑面而来,连发丝都有触角,垂坠在沉泠脖间,让他沾染了她的味道。沉泠盯着她通红的眼周,动了动喉结,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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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快了快了,泠泠熬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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