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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esp;&esp;可当何远征的律师开口向他提问，他才知道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
&esp;&esp;“案发当天，袁大海的笔录是谁记的？”姜郁问。
&esp;&esp;“是我记的。”王硕如实回答。
&esp;&esp;“谁负责跟他核对签字？”
&esp;&esp;“也是我。”
&esp;&esp;“你核对笔录的时候，何远征在做什么？”
&esp;&esp;“他说要跟家里人打个电话，就出去了。”
&esp;&esp;“所以只有你和袁大海两个人在办公室里，是吗？”
&esp;&esp;“对。”
&esp;&esp;“袁大海为什么没在笔录上签字？”
&esp;&esp;“他看了一会就说自己头晕眼花的，看不进去，想休息，就没签。”
&esp;&esp;“然后你就打了他？”
&esp;&esp;“我没有！”王硕本能地否认，音调骤然提高，“我没打过袁大海！”
&esp;&esp;“那你对袁大海做了什么？”
&esp;&esp;“我……”
&esp;&esp;王硕一时语塞。
&esp;&esp;他本以为自己不过是何远征的“从犯”，律师一连串的问题却明显在告诉法官，何远征对他所招供的罪行并不知情。
&esp;&esp;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一步步地演变至此，姜郁也没给他太多的思考时间，而是继续追问两人当晚的值夜安排、谁先发现袁大海身体不适，以及四点至六点的这段时间他在做什么。
&esp;&esp;回答变得愈发困难，王硕几次开口又哽咽停住，想到母亲此时还坐在旁听席上，在他每一次的回答过后愈发失望，男人终于情绪崩溃，痛苦低吼：“我不知道，不是我，我不知道……”
&esp;&esp;现场又一次陷入混乱，余薇和程烨几乎异口同声：
&esp;&esp;“审判长——”
&esp;&esp;“审判长——”
&esp;&esp;“肃静！”审判长用力敲击法槌，重新看向王硕，“被告人王硕，本庭再向你确认一次，你是否还自愿认罪认罚？”
&esp;&esp;压抑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如洪流般突然爆发，王硕埋头趴在面前的桌板上失声大哭，“我没做过，我不认罪……我是被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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