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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光线,直让眼睛适应不了,厉之言陡然闭上眼睛,埋在明霁稗的脖子上。
明霁稗好笑地看了眼,“我们的言言很可爱。”
“哥,都怪你。”
“嗯,怪我。”
厉之言没想到人这么快认错了,于是抬起头瞅了眼,这一动作全然落入对方的黑黝黝的珠光中。
水洗过的黑珠子,嵌入带着些许红丝的眼白中,灵动地转了转,像个小勾子,勾得明霁稗的心脏加速跳动着。
这双眼眸在夜色下尤其明耀,明霁稗是知道的。
喝完酒,带着点点醉意,路过一条黑洞洞的小巷,猝不及防地望进一双含怒的眼睛。那时候的明霁稗觉得有意思,于是拿起废弃在一旁的棒球棍往里走去。他先是踢了脚离自己最近的人,而后才往带头的人挥了一拳。
在场围攻的人全是十七八岁的模样,似乎有的是学生、有的是出来混的。
明霁稗长得人高马大,表情凶狠得让人不禁战栗。他提着棒球棍站在厉之言的面前,像个雄赳赳、气昂昂的狼,如有人不知好歹上前,必会把人撕开。
剩余的几个人见自己的人被打后,纷纷地往明霁稗挥拳过去。
明霁稗不欲把人打得太惨,于是把手上的棒球棍扔在地上,赤手迎接了上去。最终,他凭借着学过几年散打,赢得这场打斗。他把人赶跑后,转身看了眼厉之言。
两人相对的视线如同地底下的老树根在互相缠绕、攀爬,最终编织成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厉之言从此也记住明霁稗。
他抬头细细描绘着明霁稗的轮廓,心里忽然想起,自那场打斗以后,自己就开始念起这个人来了。思念多达半个学期,直到升高三时,他才得到丝丝慰藉,因为在分班名单中有着他欢喜的名字。他迫不及待地踏进教室,寻找着那道背影。
同班后,厉之言为了那人的眼神,不停地制造各种机会刷脸。他会帮人打饭,打热水,还会在篮球场旁捡球,然后传给明霁稗,过后又会帮人洗球衣等等。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给人造成困惑,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应该有很多人觉得他这些都是舔狗行为吧。
至此,他停止了回忆。
厉之言轻翕合上眼睛,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鱼水相欢后的温存不复存在。
明霁稗并未发觉,依旧把人死死按在怀里,“宝贝,以后不许躲我了。”
“明霁稗,我们不要这样了”,再度睁开的眼睛似乎带着股无言的伤悲与决心。他说,“稗哥,我不想要这种关系了.......”
明霁稗一脸平静地看着怀里人,没有回答,安静得可怕。厉之言并不知道那双眼睛里含有多少风暴,趁还未哭鼻子,挣扎想要起身。
“言言,又不乖了。我允许你离开了吗?”
屁眼猛地被插进根手指,厉之言闷哼了声。他想要拽出来,力气却远远不够。
“你他妈屁眼含着谁的东西?”明霁稗粗鲁地搅了圈,使得穴口溢出了白浊,“你这里以后都要被我肏,胆敢找其他人,我就把你给折了。”
“是你不要我的......唔.....是你说的......”,厉之言带着哭腔说道。
“......”,明霁稗这下才想起之前的事,忙地抽出手,哄起人来,“是哥的错,宝贝,不哭。”
厉之言哭得上喘下气,难言的悲伤一下子泄了出来,“我、我,你个混蛋。”
“你不喜欢我,就、就一开始拒绝,而不是说我怎么怎么的。”
“我反省过了。我的行为确实很舔狗,给你造成困扰也是有的,嗝~”
“我同你道歉,对、对不起。”
听着厉之言那些断断续续的话语,明霁稗在心里骂了句自己真他妈操蛋,人在时就糟蹋,人不在时也要糟蹋。
“乖乖,不哭,言言,我的错”,他满脸心疼,把人拦抱起完全压在自己身上,“宝贝,你不是喜欢吃肉棒吗?不哭,有得你吃。”
“......”,厉之言着实被噎了一把。他愤然地推搡起明霁稗,“你真是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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