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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9章 疑问（第1页）

休伯利安的舷梯在脚下发出沉稳的低响。

零带着芽衣，布洛妮娅，钟羽墨回到了休伯利安号上，准备乘坐着飞船回到地球。

几人径直到剑桥来到，气密门在眼前无声滑开。

暖光先漫出来。

不是休伯利安常态冷调的纯白照明，是像把黄昏揉碎了碾进灯珠里的、暖融融的蜜色，顺着敞开的门沿淌过来，裹着一缕淡淡的、类似旧金属与白桃焦糖的香气。

零的脚步先顿住，身后芽衣刚要开口问怎么了，目光越过零的肩，也落在了室内那几道倚着舰长控制台的身影上。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爱酱，那个永远蹦蹦跳跳的休伯利安主ai，脆生生的喊声裹着笑：“欢迎回来——！主人这边！”

然后是站在她身边的爱衣，和爱酱如出一辙的声线却更沉些，像落在玉盘上的冰珠：“欢迎回来，主人。”

普罗米修斯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她惯有的不带烟火气的淡然：“好久不见，零。”

最后那个坐在舰长桌沿的人，让零的呼吸骤然滞了半秒。

听见动静她抬起因来，眼尾弯起的弧度像被春风揉软了，笑吟吟地挥了挥手，声音清软得像化了的：“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还是想要给你留个好印象哦。嗨～你好呀，初次见面，你可以叫我米丝忒琳～”

零的目光钉在她脸上，挪不开。

眼前这人的眉眼，鼻梁的弧度，甚至笑起来时左颊边那个浅浅的梨涡，和记忆里那位s级女武神，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气密门闭合的轻响在安静的舱室里格外清晰。

零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惊涛骇浪被他死死按下去，指尖在身后悄悄给布洛妮娅和芽衣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目光从几人脸上一一扫过。

爱衣的眼尾有不易察觉的、机械运作时极淡的荧光，爱酱的全息投影边缘还飘着细微的数据流，普罗米修斯倚着墙的身影有半秒的像素抖动——这三个是机械造物，他认得出来。而米丝忒琳……零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没有人类的温度，没有律者核心的共鸣，甚至没有活物该有的、脉搏跳动的频率，那是一种介于虚无与实体之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质感，绝不是人类。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几个名字，压下喉咙里的发紧，先开了口，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一个一个来吧。”

目光先落在爱衣和爱酱身上，他看着爱衣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语气带着点试探的、几乎是确认般的迟疑：“爱酱我熟，是休伯利安的老ai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拥有身体，但也在情理之中。”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纹路，“但爱衣……你该不会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

那个猜想在心底缓缓的浮现。

毕竟会叫自己主人的人工智能，除了希塔之外，就应该只有那个了。

从前文明刚把那串代码敲出来时，他只是想搞个能帮自己倒买倒卖攒积蓄的小助手。

但不管怎么样，都不应该进化到这种程度才对。

爱衣听见这话，眼睛弯得更厉害了，像是早就等着他这句问话。她往前走了半步，裙裾扫过地板发出极轻的声响，笑意盈盈地开口：“主人，相比于爱衣这个名字，我想有个名字，你应该更加熟悉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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