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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儿战战兢兢的看着她:“问什么?”
“问问偌大一个林家,怎么就连个打赏人的钱都拿不出来了?”程翎气得站起来:“还是说,觉得是我占了他们家富贵的路,他们也不想想,就他们家那几个榆木疙瘩,进了王府能讨王爷喜欢吗?
当初外祖母做主时为何不劝?这会子到会拿我做好人,就没见过打发人找已嫁人的外甥女要钱的,没皮没脸,也不怕折了林家的份儿,我是没钱了,他们家好意思跌份儿,我也好意思。”
见她动了真格,莹儿不敢再多说,忙应了声去传话。
长安伯夫人正备着年节货物呢,听了莹儿传回来的话,登时火冒三丈:“当真?”
“嗯,侧妃为此恼火不已,虽然王妃赏了不少衣裳首饰,今日还提前送了年赏例银过来,可是侧妃手里头可用的银子也不多,再这么下去,只怕就得典当东西了。”
长安伯夫人气的咬牙切齿:“还真是一门子城楼糊墙匠,这种事也好意思打发去王府,这不是存心伤翎儿的体面吗?”
“那夫人要去林家吗?”莹儿问的小心翼翼,生怕问多了话讨打:“奴婢好回禀侧妃。”
长安伯夫人虽恼怒,却没糊涂,这会儿林家打发两个讨赏的人过来她们就撑不住了,那她在林老夫人跟前许下的话岂不是一句都不可信了?
程翎还未生下子嗣,说到底位置也是不稳的,这会儿林家稍用手段就能把程翎拽下来。
“你来。”长安伯夫人示意莹儿上前,命人取了一包银子给她:“这个你带回去,嘱咐侧妃,不用小气,打赏人的银子没了就回家来取,怎么着也得先把这个年关熬过去才是。”
莹儿抱住沉甸甸的银子,忙应了声。
“我且问你,王妃就没安排打赏的银子?若是有安排,让他们直接找管事领赏就好了,侧妃不需要出钱。”
莹儿一脸怨怪:“夫人可别提了,那是位抠搜铁公鸡,一个子儿都不拿出来,自下雪便在门前设粥棚,外人瞧着以为她多良善呢,实则抠搜的厉害,一个铜板都不肯拿出来打赏人,若她愿意,何须侧妃操心,贴自己的体己钱出来。”
“凌王府如今就是个金库银山,她这般小气作甚?”长安伯夫人觉得不可思议:“如今年节,连你们也没赏?”
莹儿抿了抿唇,因着方才把话说重了,这会儿只敢哼哼道:“赏了,每人十两银子两身衣裳,只是对外打点也是顾全王府的脸面,她一个主母想的还不如侧妃周到,回头出去,都不好意思让人说话了。”
听她这么说,长安伯夫人心里对她变多了两分厌恶,暗暗骂了声白眼狼,便打发她赶紧把钱拿回去给程翎。
有了长安伯夫人的补贴,程翎的日子也不算太难过,她出手大方了许多,以至于除夕前两日还不断的有人登门讨赏。
主院明堂里,崇宁核算着府中的收支账册,负责采办的管事嬷嬷候在跟前,她深知崇宁的脾气不好,为此小心翼翼的不敢有半分过矩。
“常珊阁要了八副鎏金百福项圈?”崇宁看着上面的记档:“侧妃可说是做什么用了?”
管事嬷嬷忙道:“侧妃说年节了,该赏几位姨娘些东西,所以就让采办一块买了,因着王妃说了,各院有什么想要的并着年货一起买,记在官中的账上,所以...”
“你们还真是一群钻孔的老刁奴啊。”一旁的飞燕越听越不对劲,手里还拿着东西就冲了过来:“打量着王妃心善好欺不成?王妃让各院的东西并着年货一块买了记在官中账上没错,可这分明就是侧妃自己要赏人,怎么着也该是她自己拿银子出来让你们去办才对,怎么反倒拿官中的银子给她做好人了?”
管事嬷嬷吓得心里一寒,慌忙辩解:“姑娘说的是,只是这官中的钱不就是王爷的钱吗?侧妃说她会告知王爷的,奴婢们也不敢多说。”
管事嬷嬷的声音低了两分,说到后面自己都心虚了,飞燕却像是听到了大笑话:“照你的意思,凡是伺候王爷的,谁都可以直接花王爷的银子了,你们眼里还有王妃吗?你们不敢说她,还不敢来告诉王妃一声吗?王妃不问,你们还想把这笔账糊涂过去不成?”
“奴婢...奴婢...”管事嬷嬷吓得直接跪下来:“王妃恕罪,奴婢一时糊涂,求王妃开恩。”
崇宁细瞧着账本,微微含着笑:“我晓得,王爷宠爱侧妃,你们这些做奴才的便想着巴结那边,这不是什么大错,见风使舵嘛,很正常,只是凡事别越了边界才是。
府上有府上的规矩,若是人人都没了规矩,那可不是小事,这次的事你并着手底下的人各扣两个月的月例银子,也好让你们涨涨教训,以免往后再犯。”
“...是。”两个月的月例银子,管事嬷嬷想想就肉疼。
她还没站起来,锦润就进来了,冲过去重重的抱了崇宁一下,丢下大氅便掀开夹棉帘子进去了。
“我晚上要出去,大伯让我去他家玩儿。”
崇宁对他的亲近无动于衷,仍旧看着账目,飞燕到是赶紧放下手头的东西,进去替他更衣,管事嬷嬷屏气凝神的爬起来,心里一丝丝的往外冒着冷汗。
等核完账目,管事嬷嬷赶紧抱着账本离开,等回到执事的小房,几个妇人正围着炉子闲聊,见她拉长了脸,谈笑声立马打住。
“真是晦气!”管事嬷嬷把账册摔在桌上,吓得那几个妇人连忙过来伺候着,又是捏肩又是倒茶又是递汤婆子。
“您老这是怎么了?不是找王妃核算账目了,莫不是账目上出了错?”
管事嬷嬷呷了口热茶,火气仍旧拱在心头:“快别说了,前几日,侧妃要赏几位姨娘,让我们采办,我们不是把账记在官中了嘛,结果,那飞燕姑娘给我一顿骂啊,说侧妃拿着官中的钱自己充好人,王妃扣了我们两个月的月例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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