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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0章 共同的敌人（第1页）

一阵尴尬而又诡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看着左汐的眼神仿佛要吃人，左汐则是强装镇定但忍不住视线乱飘不敢和空对视——虽说本就打算说这件事，而且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谁知道空居然真的对风花节那晚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呢？

本来还以为是来兴师问罪的呢......啧，早知道不说了！

又这么沉默了一段时间，兴许是觉得这种氛围不该继续下去，左汐深呼吸三次然后干咳了两声，试图无视空杀人的视线打破这段尴尬的氛围。

“咳咳......那个，要不咱们还是说说耕地机的事？你想要第一台耕地机的眼睛，对吧？”左汐尽可能的露出若无其事的表情，尽管他现在莫名的有些心虚。

这时候就体现出桑多涅的好处了，至少她没有这么一个哥哥。

“荧的终生大事也一样重要。”

空似乎不打算就此揭过，他沈西林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但即便如此，他的声音也带着点隐隐的颤抖。

“......以防万一，你应该没有和她......”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呼吸已经不由自主的停住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左汐。

见他这样，左汐反倒是不怎么心虚了。他饶有兴致的打量了空两眼，随后眼睛微微眯起。

如果荧或者桑多涅或者娜塔莉娅以及任何一个熟悉左汐的人在这儿的话就会明白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他玩心大起了。

“这个嘛......”左汐闭上双眼露出微微无穷的表情，最后看着空微微勾起嘴角，“你的妹妹......很run。”

最后两个字出来的时候空已经僵成蜡像了，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颜色只剩灰白，无数道不存在的裂纹让人感觉他已经快碎掉了。

但令人意外的是，空居然没有提起剑上来攮他两下子或者把他砍成臊子。

他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左汐也一起吸进去，然后缓缓的吐出来——连同那股子把左汐碎尸万段的牙痒痒劲儿也一起吐了出来，整个人只剩下了无奈和......欣慰？

真是见了鬼了，怎么还欣慰上了？

“我以为你会赏我一剑，”左汐的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意外，“你真的是空吗，该不会是什么东西假冒的吧？”

“我不会干预荧的选择，她已经不是孩子了，会对自己的选择负责。而且......”空再度睁眼看向左汐的时候，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容，“我认为荧的眼光并不差，你确实是个好的归宿......谢谢你照顾荧。”

“只不过是数字罢了，她能花多少点？比不上若陀那个家伙的一点零头。”左汐摇了摇头，“我倒是比较意外你居然看的这么开，一点摩拉就能让你有这种判断？果然还是太不正常了。”

怎么说呢，空坦然的让左汐有点害怕——这不会是打算卖妹求荣以此打感情牌让他把耕地机的眼睛交出去吧？

如果空真这么说了的话......果然也还是不能答应——确切地说，不能因为这种理由答应。

不然把他砍成臊子的大概就是荧了......

“当然不会是因为摩拉，”空轻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语气轻松的像是在对待多年的朋友，“那些你所重视的人，他们在你心中的权重甚至高过自己——光是这样，我就不认为荧的选择有错。另外，你似乎喜欢用用语言掩饰这种重视，但恕我直言，效果并不好。”

“这就不用你多嘴了，一个个的真是一点都不知道体谅人......”左汐微微叹了口气，“还有，你跟我很熟吗？别摆出一副像是很了解我的样子。”

空微微摇头叹了口气，左汐见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便伸手打断示意。

“停，再聊下去就没完没了了。”他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这算是正式谈话前的一种礼节，很久以前养成的习惯了。

“好了，正式聊聊吧——关于第一台耕地机的眼睛，你可以开始尝试说服我了。”

......

“编制地脉啊......”左汐眺望着远处的山峰，视线却并未聚焦，只在原地喃喃自语。片刻后，他再度转向一旁的空。

此时的他们已经聊了许久，两人或是坐着或是躺着的在草地上，如同两个交心的友人。

空聊了很多曾经的事情，虽然对那个曾经的国度没有提及太多，所说之事大多是自己的一些感悟和苦痛的见证，但左汐能从这些诉说中了解到他对那个国家抱有的情感——复杂而又深沉，绝非单一的词汇能够描述。

而后他又听空讲述了命运的织机，具体的没太明说，但目的和作用这一块倒是没有藏私——这是能够编织地脉的世界级机器。

而知晓了这一情报后，左汐就不难推断出空打算做什么了——至少表面上他要做的事情非常的好猜。

“真是个宏大的愿望，想依靠这种方式来复国吗？你对坎瑞亚的感情比我想象的要深，王子殿下。”左汐并不能感同身受，但不妨碍他微微的理解对方。

“不仅是复国，或者说复国并非唯一的目的——它更是一种手段，一种对抗天理的手段。”这次轮到空眺望着远方，片刻后，他收起了那些许久未曾流露的情感，严肃的看向左汐。

“我们的理念或许不同，但我们的目的应当一致——天理，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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