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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4 正儿八经的约会（第2页）

苏砚棠又说：“你想回学校住的话也没关系，我去跟学校行政说。但是你周末得回来，你每周得留出一天的时间陪我。”

“你要来学校接我哦。”

“那我们先说定了。”苏砚棠伸出手，苏臻跟他拉钩。

该学习的时候学习，该放松的时候放松，苏臻虽然愿意把大部分精力匀给备考，但他绝对不属于，能在书桌前争分夺秒到高考前的学生。

中考之前，他还看完了古龙全集呢。

所以周末他只想黏着苏砚棠，哪怕就坐着发呆，什么事都不干，他也不可能回去书桌前复习。

很多学生需要不断刷题寻求心理安慰，苏臻需要吸狐狸寻求心理安慰。

腻腻歪歪到中午，他们在家里简单吃了个午饭，然后去商场买东西。

苏砚棠给出的理由很充分：苏臻马上就要回学校了，并且接下来也会忙着学习，所以过年的新衣服，学习需要的东西，还有联络工具，都需要一次性配置齐全。

苏臻为了方便算时间，他需要一块手表。买完手表，就是买手机，重新补办手机卡。

苏臻半年多之后终于能正常跟人联络了，他连上无线有一种非常不真实的感觉，仿佛自己是从哪个朝代穿越过来的古代人。紧接着数不清的消息传过来，消息弹窗维持了大约十多分钟才停下，他感觉自己是一个业绩上百万，喜提保时捷的微商。

当他们之间的关系摇摇欲坠的时候，苏臻总想着，不能亏欠苏砚棠什么，免得有朝一日苏砚棠反悔曾经做过的一切，对他迁怒，对他怨恨；现在他们的生活密不可分了，他心甘情愿，让苏砚棠以这样的方式，在他的生活中留下尽可能多的痕迹。

接着他们又去买冬天的衣服，买完衣服苏砚棠破天荒地提议去看电影。

苏臻几乎不会来看电影，要看也是在家里看，他很少有童年阴影，但是集体看电影肯定算一个。他小学的时候，班级组织大家集体去看一部特别催泪的电影，具体内容大概是小白菜找妈妈的故事。

那剧情称得上惨绝人寰，爹死了，娘跑了，后妈还可劲儿欺负小孩，一个年级的小朋友都被整哭了。在一众嚎啕大哭的小朋友中间，苏臻冷漠地盯着大屏，任凭尖叫和啜泣声4D立体声环绕。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模仿其他小朋友的情绪，会让自己更加安全，因此表现出了足够班主任苛责的冷漠。

班主任在走出电影院后把他叫过去，询问他为什么不哭，说着说着就斥责起来。但苏臻面对班主任刻薄的语言，依然冷漠地如同一块石头。

那之后他有了懵懂的概念，要伪装自己。那个时候他开始明白，教师是个特殊的职业，一不小心，就能把一颗沙子揉进孩子的眼睛里。

时间飞逝，苏臻恍惚了一下，那件事情竟然已经过去十多年了。

冬天人普遍穿得厚实，苏臻就跟苏砚棠前后错开一点，挤在一起，悄悄地拉手，然后一路顺着人流被推进影厅。

电影是一部很俗套的爱情片，评分好像也不高，本来他们也就是进来体验一下氛围，情侣第一次约会看电影，谁还顾得上看啥。

但是这个爱情片是讲女主作为一个特工，怀有特殊目的，潜伏在男主身边伺机准备把男主杀了，最终爱上他并且被揭穿谎言的故事，导致苏臻全程都很有代入感。

女主一被怀疑，他就紧张；女主一干坏事，他就着急。天道好轮回，谁能想到当初无动于衷的冷漠小孩，多年之后被一部烂片吓唬得一惊一乍，周围观众全程昏昏欲睡，就他一个人在那里紧张激动了将近两个小时。

看完电影，苏臻要请苏砚棠喝奶茶。

“刚才怎么了？”苏砚棠感觉到苏臻被吓坏了，他的手心湿漉漉的，额前的刘海被冷汗沾着，打着一个个小卷，脸上写着惊魂未定。

“没什么，没什么。”苏臻疯狂否认，急着把苏砚棠往奶茶铺带，他现在急需高热量的东西缓一缓。

喝上奶茶之后的苏臻终于冷静下来了，他跟苏砚棠抱怨：“刚才那个电影太可怕了。”

然后他还没等苏砚棠回答，就摇着他的手说：“我们下次在家里看吧，我们两个人，可以一边看电影一边说悄悄话。”

现在已经将近四点了，于是苏砚棠看了看表，然后说：“我们去吃饭。”

因为是冬天，所以五点左右，天就渐渐暗了下来。刚暗下来的天空是深邃的紫蓝色，有一些紫玫瑰的斑驳在边缘，由浅变深地在天空荡漾开去。

苏砚棠订了餐厅唯一的私人阳台，这是城里唯一可以看江景的私人阳台，当苏臻听说人均三千起步的时候，他还是结结实实地心疼了一下钱。

但是江边的风景很美，哪怕是冬天，江南的河道两岸依旧充满绿意，河中仍有渔火闪动。那是夜行游船的灯，灯影斑驳落入河中，荡漾出粼粼波纹，黑夜深不可测地在河面轻轻摇晃起来，温柔地破碎，温柔地流淌。

河边有白墙黛瓦隔窗映着昏黄的灯，窗内里面有人家在窃窃私语。若是沿河走过，两岸随处可见评弹馆和喝茶的地方，绕过两道弯，会看到两侧都是布满青苔的石墙和垂柳，走进一片婉约内敛的江南人家。

然而在这里眺望大江大河，依然能感受到大河东去的波澜壮阔。

在这座内秀含蓄的城市里，很少有这种让人觉得振奋人心的地方。他们就这样并肩站在露台前，吹着江风，看着夜景，苏臻歪了一下脑袋就靠在苏砚棠身上。

“会喝酒吗？”苏砚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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