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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高興,承熙已幾步幻了道光,消了身影。
「欸?您等等等。」明明才剛回殿,這是又要去哪。她陡然回神,卻哪還見得著承熙影子。
一回頭,朱鶯對望青蓿那無辜近於傻愣的眼眸,這尊上剛說什麼來著,他真要把這進德神官一職交給這草精麼?她哥哥寰明說的,倒是真的。這天尊,想將這號人物留在身側。
「你喚青蓿吧。」朱鶯一嘆,看了看她。紫鳶前幾日,暗暗來找她討了幾次人,這承熙要留,她豈敢放了,沒想氣得雲彤直殺了來。
「是。」青蓿怯生生抬起眼,輕問道:「青蓿冒犯,不知元君?」
「朱鶯,炎火朱鶯。夜鶯的鶯,可別記作老鷹的鷹。」
青蓿微睜了眼,眨了兩眨,似認真記著,又道:「朱鶯元君,方才,謝謝你。」
朱鶯隨意揮了揮手:「不謝,我跟那女人本就不對盤。」
那女人,這麼稱天后雲彤,青蓿心道這朱鶯元君,還真是直來直往又何其無畏。她不敢回應什麼,倒是想起承熙那傷,有些掛心:「尊上的傷,這麼隨便止了血行行麼。」
「啊自然是不行的。雖然尊上修為無邊,那九陰刃之傷,妳也知道,挺疼。只好由妳照顧了。妳不是草精麼?療傷會吧。」
「會會是會,但我。」
朱鶯瞧她那樣子,實也沒什麼高深靈力,反正醉翁之意不再酒嘛。「哎呀,療不了,就土法煉鋼,替他紮傷口換藥,那傷可是替妳扛的。」
青蓿認真聽著,點了點頭,換藥,這她會的。
「尊上作息,我同你講講,妳也聽尊上說了,這進德殿裡的事,日後便就交給妳了。」
「交給我?」
「嗯!」朱鶯拍了拍她道:「放心吧。這絕對是翼山最重要卻又最清閒的神職了。尊上最常掛在嘴邊的便是『朱鶯,我自己來。』」他有模有樣的學了學澈然那淡冷的口吻,又笑道:「妳只消管他衣食,照看那一院梔子花,還有以傳聲鳥提醒他早起、用膳,留意尊體,其他的正經公事公文另有神官送來書房,妳只需提醒他批閱。安危,則有我弟弟宇清發落。怎麼著,不難吧,總之噓寒問暖,照看孩兒似的就是啦。」
朱鶯又道承熙私底下性子獨立,近於孤僻,又挺固執。忙起來廢寢忘食,盡似個不聽勸又沒內人照看的公子哥兒。說來,這位份尊高,他至今卻不過仍是個剛滿千歲的青年上神,約略是凡界那而立之年的意思。
「尊上其實有柔軟和善那面,就只如今老成了點。妳別怕他。」
朱鶯一邊眉飛色舞說著,帶青蓿遶了繞寢殿。青蓿這才發現,書房進門那通道,接入獨立的膳房、浴池和庫房。拐上一道石梯,盡頭則是間小石室。
「這些地方,我只對書房和膳房熟悉些,但我瞧尊上的意思,是要妳繼續留在這寢房裡了。」朱鶯挑了挑眉,神秘兮兮的笑道:「至於尊上寢房裡的事,我便不懂啦。這翼山,怕也沒人懂,妳自己發揮吧。我只聽我哥哥說過,尊上每晚,會在那小石室裡頭待一會兒,就只那時,切莫擾他。這樣,明白麼?」
「明明白。但。」青蓿實在想不懂這事如何發生的:「元君,您與尊上想必很相熟了,尊上明明很氣我。怎麼,忽然又要我接這神官之職。」青蓿想起承熙那滿是恨意的眼神,還會不自覺發顫,這下接了這什麼神官,該不會是要挑她毛病,好替她安個實實在在的罪名。
朱鶯轉了轉眼,不置可否:「這我也還說不準呢。也許,哪日妳便懂了。放心吧,總之不難的。」
「嗯。」聽起來興許是不難,怕只怕那陰晴不定的天尊,和天后一般,根本無從叫他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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