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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身一人回到驰剑原上的时候,清欢一眼就看见云逍静坐冥想的背影。他仿佛亦在修炼五行灵力,体外氤氲开火红光芒,环绕他周身缓缓流动。而她离了鞘的长剑,亦还静躺在原地。
清欢也不客气,拾起长剑,对着少年背心力便刺,她可不信自己能够伤得了他。
果不其然。
云逍身形并无动作,不见何时手中便已多一长剑,反手向后随意一拨,便将她剑锋荡至一旁。然后,他才慢慢收敛周身火灵,站了起来。
没有一句多余废话,便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摧残。但他却会在她体力实在难支时停下动作,让她稍喘口气。片刻之后,才再次拔剑相向。
这样强负荷的训练,清欢竟然咬牙坚持了下来。
当整片苍穹披上星月夜衣,二人都是汗流浃背。清欢却现,少年的面色要比平日柔和许多。并肩坐在驰剑原上吹了会风,寥寥数语点过她剑上不足,他方将她送回弟子房外。
二人同乘一剑归来的场景,不知惊诧了多少人的眼。只有清欢自己知道,她是实在没有御剑的力气了……
与宁颢在“阳春白雪”中泡澡的时候,周身气力方慢慢回复。宁颢八卦兮兮地凑上来问她:“你今天,怎么先被云逍带走,中途和宫城遥一起吃饭,最后又和云逍一起回来呢?”
没去追究消息怎传得如此之快,清欢便向宁颢倾诉了自己一天的“悲惨遭遇”。宁颢自是早已知道,先前是自己误会了城遥。此时点了会手指出了会神,喃喃道:“怎么不仅仅你转性了,云逍也跟着转了呢……难道他也失忆了?”
清欢笑道:“我与他和平共处,你难道觉得不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宁颢的面颊立时烧了起来,所幸温泉中飘散着大团水汽。她嗫嚅着道:“那自然是好的……”言罢又怕清欢多心,忙递给她一个精巧的食盒。
清欢刚一揭开盖子,便闻到一阵沁脾芬芳。因为用了法力加持,盒子里,是一碗尚还温热的芝兰酿,以及两小碟她所喜爱的点心。
清欢笑道:“谢谢你宁宁,你想得可真周到。”
宁颢摆摆手道:“别谢我,我只是拿衣服的时候顺手把它带了过来。是先前宫城遥拿来的,他说你一定没吃晚饭。”
这一次,轮到清欢的面孔微微红了一点。
回到房间的时候,一只灵力凝成的白鸽透窗飞了进来。清欢记得,这鸽子她在雁徊湖上曾见,给云逍送过信。她学着当初云逍的样子微微摊开手掌,那鸽子却自顾扑腾着翅膀,在她头顶飞来飞去。清欢有些恼。
宁颢瞧了她模样,笑着教会她“灵鸾的正确打开方式”。哦,原来是要掐诀的。至于云逍那样,大概是把掐诀的步骤都给直接省略了。她与宁颢自然还做不到。
白鸽化作光点,飘散在房间,空气中聚起一行光的小字——
“明日辰时,老地方等你。”
清欢有些不解,看向宁颢。
宁颢笑眯眯道:“宫城遥的灵鸾。”
清欢恍然大悟。然后又微微诧异起来,他与云逍,不是“宿敌”么?为什么当初还会给云逍去信?而且云逍,好像也回信了?!
算了,她自己还有一大堆事情烦不过来。清欢把自己埋进被子,蒙头大睡。冰凝丝被,还是很舒服的。
第二日,清欢依时来到半山腰的时候,现夜寂流也在。
少年本坐在栏杆上摇晃双腿,一见她就跳了下来,三两步跑上前来招呼:“小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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