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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2页）

杨茉不可能将几千年的文化用几句话就反驳掉，抬起头看丁御医，&ldo;那您说这是何物？若是血为何不结痂？&rdo;

到底是何物，很多事并不是能用言语来解释的，丁御医忽然想到一件不能向外人提起的事。他和恩师曾一起将人切开过查看，虽然当时他们生怕人发现有些慌乱，但是很多事他还是记得清清楚楚。人的脑……好像就是杨大小姐所说那般，难不成是杨家私底下也做过这样的事，所以后人才会知晓这么多。

正在思量，眼皮底下的病人忽然抽搐起来。

病患突然睁开眼睛，大喊大叫。&ldo;疼……疼死我了。&rdo;伸出手来去捂头，眼睛周围青筋暴起，看起来格外的骇人。

眼见那人就要从地上跃起，差点就撞在杨茉身上。多亏杨茉身边的人伸出两只手将那病患按了下去。

杨茉抬起头来，看到绷着脸的董昭。

董昭道：&ldo;丁御医可有治疗的法子？&rdo;

丁科将伸手向旁边的学生要来针，刺在病患的穴位上。病患似是稍稍安静下来，却仍旧瞪圆了眼睛，大声嘶吼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杨茉知道这是病患大脑受损才有的症状。

现在除了针刺。没有更好的办法，丁科见过类似的病患，最终都没有一个好的治疗方法。

众目睽睽之下丁科摇头。

&ldo;杨大小姐呢？&rdo;

董昭的声音传来，所有人都看向杨茉。

这一次杨茉也垂下眼睛，安静地想起来。现代出现这种急性颅内压增高症状，会用降颅内压的药。却也不一定能及时纠正现在的情形，病患是病毒性脑炎，又有颅底骨折脑脊液鼻漏，&ldo;我还有个法子，但就是做了也不一定能治好病患。&rdo;

就算是做了也不一定能治好病患。董昭转过头看杨大小姐平静的模样，当着这么多人说出这样的话来任人评判，也是一种勇气。

果然周围传来各种议论的声音。

&ldo;说了那么多，原来也是治不好。&rdo;

&ldo;只是嘴上说说罢了，这又不是争辩，是真正要救人。&rdo;

丁科想了想才道：&ldo;现在这种情形试试也无妨，&rdo;说着吩咐身边的学生，&ldo;准备纸笔，让杨大小姐开方子。&rdo;

杨茉摇摇头，&ldo;我不是要用糙药，我是要用针……&rdo;

杨茉只说到用针，身边说话的声音一下子高起来，将她的话完完全全遮掩住。

&ldo;丁院判已经施针了，难不成杨大小姐信不过，还要自己动手？丁院判的针法就算是白老先生也及不过啊。&rdo;

旁边的沈微言嘴唇开合几下，终于忍不住走到杨茉身边低声道：&ldo;丁院判是有名的国手，专精针法，刚才用针换做旁人一定不能有这样的效用。&rdo;

杨茉的针法还是和沈微言学来的，沈微言最清楚她学到什么地步。

杨茉摇头，还没说话，丁科已经道：&ldo;杨大小姐若是有针灸的方子，我也可以帮忙。&rdo;他下手更稳准，知晓进针的方向和深度，能达到更好的治疗效果。

丁科不顾自己的身份这样开口帮忙，杨茉感激地看向丁科，&ldo;多谢丁御医，我是真的要请您帮忙才能完成。&rdo;

原来真的是要动针，丁科从学生手中将针盒拿来，&ldo;杨大小姐但说无妨。&rdo;

如果真是用针灸，她就不必大费唇舌，迟迟不敢动手。

董昭看向脸色有些沉重的杨大小姐，有些明白杨大小姐的意思。

&ldo;我是说要用我的针。&rdo;

丁科这下也皱起眉头来，杨大小姐莫不是嫌他的针不够精巧。

杨茉看着木板上痛苦的病患，还有旁边瘫在地上哭的妇人，其实她用西医的方法治疗一直冒着危险。万一哪天不能用古代的语言解释清楚，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尤其是这次，她在脑脊液上已经说不明白，哪里还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治疗。

可是行医这么多年，她又硬不下心，眼睁睁地看着病患死，什么努力也不去做。

杨茉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看到董昭略带凝重，却无比镇定的目光。

或许是那样镇定的气魄。也让她有了勇气，&ldo;我要用我的空心针和小竹管，将病患脑里的液体放出来些。脑子里的液体太多，加上头部的外伤，才让液体从鼻子从流出来。&rdo;脑脊髓液里有血，证明有脑内少量出血，不放出些血液会让颅内压进一步增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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