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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杰不仅是X大着名的教授，还是一个厉害的演员。他在学校是风度翩翩的学术楷模，在家是温柔体贴的情人，也是尽职尽责的父亲。卓登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真正认识了父亲那张模范皮囊下的真实内在。说不上自己在想什么，卓登此刻反而觉得心如止水。他把证据分门别类搜集好，又拷贝多份，分别放在硬盘和数个云盘中。

卓杰第二天回来时，儿子正坐在沙发上望着黑暗的电视屏幕发呆。

“你怎么回来了？”卓杰有些惊讶，“你不是快考试了？”

“卓杰。”卓登站起身，和他对视。

被儿子直呼大名的卓杰心中不爽，皱着眉道：“有你这么跟你爸说话的吗？”

“爸？”卓登走到他跟前，眼神轻蔑，“你配这个称呼吗？”

“你抽什么疯？”卓杰突然反应过来，“你舅舅是不是联系你了？不要听他胡说，他就是想拿你要挟跟我要钱。”

“他要是知道你当年见死不救，要的更多吧？”卓登冷冷看着面前这个害死妻子还毫无悔过之心的男人。

“你说什么？”卓杰大为震惊。

“当年我妈知道你喜欢男人，大吵一架之后打电话回去说要回娘家，刚出门就被货车撞了。当时你也追出去了吧？眼看着我妈被撞倒，也不把她送医院。”卓登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你胡说什么！”卓杰大为光火，脸色都涨红了，“当时我看她倒在地上，马上就抱她去医院了！”

“你们住在郊区！你不喊救护车，也不找车送人，你抱她去医院？等你走过去，她还有救吗？！”卓登攥住他的领子，目眦欲裂。

卓杰一把甩开他的手，坐在沙发上，又恢复了平静的样子：“我当时及时送她去医院了，那个司机撞了人还逃逸，你妈伤得太重，所以没救过来。不知道你从哪儿听到些捕风捉影的胡话，我今天不想跟你吵。”

“捕风捉影？好，以前的事没有证据。那你贪污公款的事呢？”卓登打开客厅的屏幕，给他展示自己找到的证据，“卓大教授，您这些年从科研经费里弄出多少中饱私囊？还有跟那些化工厂的合作，您又收了多少贿赂！”

屏幕里是那些经手过的项目，都找专人做过账的。但如果找人一项一项核对，还是能发现问题。卓杰的脸色红了绿，又由青转白，强自镇定：“登登，我是你爸爸！这么多年辛辛苦苦，都是为了这个家...你以为你从小能过这么优越的生活是因为谁？...”

“你放屁！”卓登吼出声，“明明是你自己贪婪！还有你的学生，你居然用毕业威胁他们跟你上床！有一个被你逼到跳楼！这你也要赖给别人吗？！”

卓杰朝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一惊，但很快反应过来，马上倒打一耙：“他们自己水平不够，为了毕业，故意勾引我！我之所以拼命挣钱，也是因为被他们威胁要钱！”

卓登被气得青筋暴露，梗着脖子吼：“你怎么，能这么无耻！”

“他们现在有的在高校做教授，有的在企业做专家，还有了家室。就凭他们那半吊子水平，能让全家过上现在的生活，你以为是因为谁？之前那些事，他们怎么敢让别人知道？你要是说出去，就是想逼死他们，逼死他们全家！”卓杰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下被卓登拽乱的领子，甚至伸手拍了拍不存在的灰。

此时被他这么一说，卓登才猛地反应过来。比起正义得到伸张，男性受害者更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件事。人的鄙夷和流言，是比暴力更可怖的东西，足以逼死早已千疮百孔的他们。但这件事不说，贪污的事也不是小事。

见他瞥向屏幕里那些证据，卓杰缓和语气，慢慢劝他：“你不要冲动。你把这些捅出去，爸爸好不了，你也会受影响。”

“我不稀罕你的东西！你做了这些事，就该接受惩罚！”卓登不为所动。

卓杰换了策略：“我要是出了事，陈楠怎么办？他现在昏迷，需要我找人照顾，醒过来也需要我。你从小跟他最亲，不想让他伤心吧？”

轻蔑看了他一眼，卓登掏出手机，打开之前录好的视频，给他看自己和陈楠在床上翻云覆雨的视频：“不用你费心。陈楠早不喜欢你了，他爱的是我！”

“你！你们！”卓杰被视频里的情节刺激得眼都红了，“你们怎么敢！怎么敢背叛我！”

“我就敢！”卓登收好手机，背起包大步离开，临了扔下一句：“你等着被抓吧！明天整个X大都会知道你是个贪污犯和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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