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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9章（第2页）

许牧的皮相是无可争议的，即便是在病中，那张脸仍旧如同少年时一般的张扬冷冽。

&ldo;可惜了。&rdo;许牧说：&ldo;或许过不了多久，我就没命了。&rdo;

花语抿了抿唇角，&ldo;……你已经不想活下去了吗？&rdo;

&ldo;没意思了。&rdo;许牧说。

不是他的身体好不了了，是他的心再也好不了了。

这么多年，起起伏伏，跌跌宕宕，见过这世上最漂亮的女人，喝过这世上最烈的美酒，冷眼旁观者这世上最富丽的繁华，早就已经厌倦了。

他任由余知意抓着自己的一根手指玩儿，声音平静：&ldo;你能来看看我，我很开心，或许上路的时候，也会没那么痛苦。&rdo;

花语的手指缓慢攥紧：&ldo;……你连阿恕都不顾了吗？&rdo;

&ldo;阿恕已经长大了。&rdo;许牧说。&ldo;他应该学会去接受了。&rdo;

花语忽然很难过。

当年鲜衣怒马，如今形销骨立，到底是命运的捉弄，还是她本就错了？

午夜最深的梦里，她会梦见自己如果没有重生，安不言不会那样死去，许牧和许恕也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局，或许除了余靳淮和她，所有人都会得偿所愿。

偏偏这上苍是不公平的，眷顾了一个人，就绝不会连带着普照另一个人。

&ldo;跟你没有关系。&rdo;许牧突然道：&ldo;舅舅的结局早就注定了，那么多年，我在他身边，就像是看着一个人割开自己的静脉，缓慢的往外放血是一样的，你只是一针催化剂而已。&rdo;

他忽然咳嗽一声，花语看见了他指缝间的鲜血，但是他十分不以为意的擦掉了，将纸巾扔到了一边，怕吓到了余知意。

花语抬头去看天空，是一种非常悠远的淡蓝色。

许牧说：&ldo;把头抬起来，眼泪还是会掉的。&rdo;

&ldo;……&rdo;花语咬了咬牙：&ldo;我今天出门的时候，跟自己说过，绝对不要哭，许牧你知道吗，这十三年，就是生余知意的时候那么难受，我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rdo;

许牧点点头：&ldo;我知道，余靳淮对你很好，你所托是对的。&rdo;

&ldo;但是看见你这个样子，我还是会忍不住眼泪。&rdo;花语抬手擦掉眼角的濡湿，声音有些颤抖：&ldo;你说你要是安安静静的死了就好了，为什么非要把我叫来惹我难过？&rdo;

或许许牧就这样寂寂无声的死去了，数年后花语知道了这个消息，不过也就是一盏灯到天明，再多的爱恨都会随着逝去的长夜被黎明吞噬，再多复杂的情绪都不会像如今这样赤裸裸的显露在人前。

花语的眼眶通红，眼睛里是水光，却又带着一丝恼恨：&ldo;就算是要死了也不放过我是不是？&rdo;

许牧轻笑着点头：&ldo;你知道我这个人的，不做亏本的买卖，如果你不见我一面，就不会永远记得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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