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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1章 王城卫队都守不住（第1页）

对峙持续了大约数十息。

这段时间里，双方都没有明显的进退，光墙的弧面在角兽的压迫下微微向内凹陷，但始终没有破裂。骨哨的节奏在这时发生了变化，从持续的低沉变成了三短一长的断续响动。那些角兽在听到新的哨音后，向后退了数步，让出空间。柳永还没来得及猜测骨哨指挥者的意图，就看到角兽队列后方升起了新的东西。

那是混沌兽中的远程投射者。它们的体型像放大数倍的人形，腰部以下粗壮，上半身有六条修长的肢体，其中四条用于攀附在地面上稳定身形，两条用于投掷。它们的投掷物是直接从自己体表剥离下来的鳞甲片，那些鳞甲片在被剥离时会发出一种撕裂的声响，然后被它们用上肢抛出，以极快的速度射向光墙。柳永看到第一轮鳞甲片打在光墙表面时，光墙的亮度急剧闪烁了一下，那几片鳞甲片虽然没有穿透光墙，但在光墙表面留下了几道暗色的痕迹，像是火焰灼烧过后留下的焦痕。

城卫队长向侧翼下达了一道指令，数名城卫队员从光墙两侧分出，向那些远程投射者侧翼迂回。但他们的行动很快被角兽察觉，侧翼的角兽迅速调转方向迎了上去，那些迂回的城卫队员被截在半路上，被迫停下交战。柳永看到其中一名城卫队员的战刀劈在一头角兽的肩甲上，刀身切入大约两寸深，但那头角兽没有倒下，反而用头部的短角向前猛撞，将那名队员撞退了数步。

第七波兽潮的攻击方式比第六波更加系统化。角兽与远程投射者的配合有明显的节奏，远程投射者每隔一段时间投出一轮鳞甲，覆盖光墙的不同位置，角兽则在投射的间隙向光墙施压。光墙上的凹陷在逐渐加深，亮度也在缓慢下降。城卫队长战刀上的光芒开始出现断断续续的波动，柳永注意到他的呼吸比之前更深更重，每一次呼吸之间都会有一丝细微的金白色气流从他口鼻中逸出，那意味着他在大量消耗自身的灵力。

柳永拔出短刃。他的手臂上的伤口还缠着干净的布条，但那不妨碍他握刀。他向光墙边缘走去，走到城卫队长身边侧后约半步的位置，短刃横在身前。队长没有看他，但说了一句：退到里面去，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柳永没有动。他看着光墙外面那些角兽的短角正一下一下地撞击在光墙表面的同一个点，那里的光纹已经明显比其他位置暗淡。他轻声说：我还能打。

骨哨的节奏再度变化。这次的哨音更加尖锐，带着某种撕裂感。柳永看到那些远程投射者同时举起了所有上肢，六条肢体同时剥离鳞甲，同时投掷。那一轮的投射量是之前的三倍，数十片鳞甲同时击中光墙的同一片区域，那片区域的光芒在鳞甲覆盖的瞬间彻底暗了下去，光墙被撕开了一道约三尺宽的裂口。裂口出现的瞬间，最前方的几头角兽已经冲了进来，它们的短角对准了裂口后方的城卫队阵列，蹄声在踏入裂口的那一刻变得更加急促和沉重。

城卫队长向前踏出一步，银白斩刀自下而上撩起，金白色的刀光将第一头冲入的角兽从下颌到胸腹切开。那角兽的身体在惯性下继续向前滑行了半步，然后向两侧裂开，倒在队长脚前。第二头、第三头紧随其后，队长侧身避开第二头的角击，斩刀横斩削入它的侧颈，随即回刀拍在第三头的面门处，将它击偏方向，撞向旁边的城卫队员。那名队员趁机补了一刀，将第三头彻底放倒。

裂口在扩大。角兽冲入的数量在增加，城卫队的前排已经被压缩回了缺口内侧，后退了约五步的距离。城卫队长站在最前面，银白斩刀的刀身上已经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纹，那是与角兽硬甲连续碰撞造成的损伤。他的左臂战甲上多了两道爪痕，爪痕深及内甲，边缘有暗色的液体渗出。他的动作依然很快，但柳永能看出他正在变慢，每一次挥刀后的回气时间在肉眼可见地拉长。

柳永在他身后左侧的位置接住了一头从侧翼绕过来的角兽。那角兽的速度比正面冲击的略快，从左侧斜插入城卫队的空隙，柳永的短刃从下方切入它的咽喉，刃尖穿入后向上翻挑，角兽的喉管被割开，灰白色的血液喷溅在柳永的前襟上。他没有停顿，向右横移一步，短刃横向划过第二头角兽的眼前，逼退了它的前扑。他的动作很准确，但幅度已经比之前更小了，手臂上的伤口在每一次肌肉收缩时都传来清晰的刺痛。

城卫队长在裂口处独自挡住了三轮冲击。每一轮他都向后被迫退一步，但每一轮他都能将冲入的角兽逐头击倒。然而裂口两侧的光墙正在以更快的速度碎裂，从最初的裂口处向两侧蔓延出更多的裂隙，那些裂隙中已经开始透入角兽身上的灰白色光泽。城卫队长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再是对谁说话，而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注定的结果：守不住了。

柳永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中短刃刚刚从第三头角兽的肋骨间抽出。他看到城卫队长向后连退数步，退回到城卫队的阵列中间，将银白斩刀高举过顶。那柄斩刀上的裂纹在队长举刀的过程中迅速弥合，刀身表面重新亮起了比之前更加灼目的金白色光芒。那光芒从刀身向队长的全身蔓延，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一层光茧之中。柳永知道这熟悉的光芒意味着什么，他在半个时辰前已经在另一道身影上见过同样的事。

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但城卫队长没有看他。队长将斩刀向前方那道越来越大的裂口猛然挥下，刀身在他手中碎裂成无数道金白色的碎片，每一道碎片都带着强烈的光芒和灼热，如同流星雨般覆盖了裂口内外整片区域。那些正在冲入裂口的角兽被碎片击中后，身体从内部爆发出金白色的光芒，然后碎裂成一片灰白色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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