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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的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痛苦,只是轻轻地问了一个问题:“当初大丽花让你来取走我的种子,是为什么呢,猫猫?”
&esp;&esp;陆语哝愣了愣,斟酌着答道:“她大概是觉得,鲜花是罪恶的引子,被百灵鸟的眼泪浇灌之后,只会令人在沉沦中清醒、在清醒中痛苦。与其等你走上她那条老路,不如提前截断这条路的可能……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你会这样早获得眼泪,又拿到了神血。”
&esp;&esp;爱弥儿没有说话,她低垂着头,看着一直被自己紧握在手中的、大丽花的种子。
&esp;&esp;“现在她可以看见了。”爱弥儿的眼泪落在那颗只剩一点点绿意的种子上,“很感谢她把你带到我身边,我的猫猫。”
&esp;&esp;……什么?
&esp;&esp;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陆语哝猛地转身。
&esp;&esp;爱弥儿的脸在她面前消失,无尽荆棘如巨树般朝天爆发,刺进了半空中有恃无恐的、百灵鸟的胸膛。
&esp;&esp;“噗嗤——”
&esp;&esp;模拟完成
&esp;&esp;谁都没想到爱弥儿会爆发出这样的力量,又或者说,做出这样的选择。
&esp;&esp;如果此刻有一双神的眼睛从高空往下俯瞰,暴雨磅礴的塔罗小镇已经构成了一副奇幻的画面——
&esp;&esp;圆形的金雀花园是整幅画面的核心,但它并不是最吸引人视线的部分,无数的水生怪物呈环形逼近圆心,在它们的内圈是一层身披荆棘抗争的少女。
&esp;&esp;曾经粉饰太平、助纣为虐的夫人们被挤到了画面的角落里,她们以惊惧、震撼、茫然、恐惧的目光,死死凝望着那几乎要冲破天际的荆棘之塔。
&esp;&esp;陆语哝年幼时曾经听过关于魔豆的童话故事。
&esp;&esp;这一刻,她眼前拔地而起的荆棘就像是传说中的魔种。
&esp;&esp;那粗壮带刺、坚韧如枪的枝干、虬结成了庞大的囚笼,荆棘将玩家们与中心的爱弥儿隔绝开,也将拼命扑簌翅膀的百灵鸟死死困住。
&esp;&esp;从爱弥儿化身荆棘的那一刻起,玩家系统界面的主线任务完成度就开始疯狂上涨,可是这一刻没有人有心思去在意。
&esp;&esp;他们头一次被隔绝在与boss的对决之外,荆棘之笼如一颗巨大的卵,在半空中“嘭、嘭、嘭”地膨胀又皱缩,任谁都能看出其内厮杀的激烈与紧张。
&esp;&esp;这是属于神血与旧神之力的较量。
&esp;&esp;巨笼就像一颗硕大的心脏,每时每刻都在往外泵出混杂的力量余波,荆棘的汁液混杂着混沌的羽毛纷纷扬扬洒落。
&esp;&esp;从荆棘之笼偶尔被胀大的缝隙中,可以看见“神奇的百灵鸟”已经彻底成了的无法描述形体的怪物——怪物发出的每一声嚎叫,每一次蠕动,都传播着污染的病原体。
&esp;&esp;有陆语哝为“锚点”的玩家可以暂时屏蔽异化伤害,有荆棘与神血庇护的少女们可以暂时抵抗这种污染,但那些远远躲避在远处、丈夫们都变成怪物冲锋的夫人们不行。
&esp;&esp;“啊啊啊!”紫苜蔌夫人看着自己开始剥落细小纸状花瓣的双手,发出一声恐惧的哀嚎。
&esp;&esp;其他夫人见此更是害怕,一个个捞起泥泞的裙摆,往外拼命逃去:“为什么、为什么会枯萎……我们才是适应了环境的花……为什么我们在枯萎?”
&esp;&esp;因为腿软瘫倒在地的含羞草夫人没有力气逃跑,她离污染的中心太近了,在暴雨与大风之下,纤弱的脖子飘出了一缕缕絮状的紫红色花丝。
&esp;&esp;薇薇安从包围圈里冲出来想要拉她:“妈妈,跟我走,妈妈!”
&esp;&esp;含羞草夫人却恐惧地甩开了她:“不,不,你不是我的女儿,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esp;&esp;除了那双火红色的眼睛,面颊、掌心、腰肢和膝骨都缠绕着荆棘的薇薇安,看着确实和以往太不一样了。
&esp;&esp;薇薇安的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却并没有退缩:“……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妈妈。”
&esp;&esp;越来越多的紫红色花丝被暴雨打落在地,含羞草夫人的大半个肩膀都萎缩了,本就娇小羸弱的身躯就像一株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含羞草。
&esp;&esp;“你这个婊子——!”一只被雨水泡得肥胖、几乎看不出原本人形的蛞蝓发现了落单的含羞草夫人,怪叫着冲过来,“只知道哭,什么都不会干的东西——!”
&esp;&esp;薇薇安迅速将含羞草夫人挡在身后,猛地转身撕裂了那怪物的腹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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